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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情霸色第 五 章         
辣情霸色第 五 章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1132 更新时间:2008/4/6 8:38:50
第 五 章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此时,滴翠峰有突然传来一阵狂笑,冷浩心头一凛,扬手取下“招魂幡”风驰电掣
而去。
  他急如奔雷迅电,到达滴翠峰下,蓦见杂草乱石之间,杂呈着十多具白骨,心中大愕,
急忙攀岩附壁而上。
  谁知到达岩顶,却令人更大惊失色。
  只见山风劲疾,里草萎萎,那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手的沧浪羽士,竟也变成了一堆枯骨,
那把长剑倒插在乱石之中,一身道格,布满了百孔千疮,随着劲疾山风,化成了片片蝴蝶,
在峰头上翩熟起舞。
  不用说,绿玉韦陀早已沓如黄鹤。
  凶手是谁?他用什么武功,竟使这武当长老没有还手之力。
  难道是那白衣少女……可是据自己判断,她虽然身负绝学,但却不能令沧浪羽士束手待
毙……“嘿嘿,人道招魂幡重现江湖,存心屠尽武林人物,此时看来,似乎言之不爽!”
  语声冷厉,充满了无比的愤怒,冷浩骇然四顾,原来就在他沉吟之际,峰头上已经出现
了十多条人影,数十道锐利的眼光全都紧盯着他。
  “诸位不要误会,在下……”
  “哼!老夫打得天昏地暗,却不料你这小子竟敢偷上滴翠峰来,唉!只恨我老迈无能,
虽然闻声赶来,却不料沧浪羽士真正已遭毒手……”
  这说话的正是铁指丐关岳,冷浩冷笑一声:“沧浪前辈伤在小生手中,难道是前辈亲眼
所见?”
  铁指丐瞪口狂笑:“你手里拿着镇慑武林的招魂幡,林中留下表记,难道说是我冤枉你
不成?可惜!独指飞魔叱咤江湖钢胆过人,想不到竟传出你这种阴险奸狡的徒弟?”
  冷浩尚未分说,蓦见南七北六十三有绿林盟主石惊大爆出一声狂笑,声若奔雷,震得四
山响应,袅袅不绝:“啊!痛快!痛快!老弟浩气干云,杀几个杂毛老道算啥回事?”
  话声未落,只见惜花公子由人群中闪出,带着满面诡笑道:“冷兄不必耽心,他们若敢
围攻,小弟定不袖手旁观!”
  他这话明里相助,暗中却在挑拨群雄联合出手。
  果然一言未落,三条人影,同时扑出。
  冷浩心中怒急,当下爆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反手一挥,但党风吼雷动,已把扑来三
人,扫落百丈悬岩。
  冷浩傲然一笑:“谁敢出手阻挡,这二人就是榜样!”群雄心惊胆颤,纷纷倒退数步,
满眼俱是惶恐之色。
  铁指丐脸色铁青,终于狂笑一声,全力攻出三掌。
  冷浩剑眉一扬,正待……突然之间,他看枫林尽处,有十多辆马车,正在烈日下放辔疾
驰,所过之年,卷起了漫天黄尘。
  他突然想起车中所装铁箱,顿觉心中一动,说声:“冷浩急事在身,怒我无暇奉陪。”
  说完身形一晃,便指铁指丐攻出的三招避开,然后长啸一声,巡向百丈悬岩下扑去。
  武林一代奇人铁指丐关岳,只看得目定神呆,废然长叹,其余各人更是垂头丧气,嗒然
若失。
  人去楼空,遗世山庄恢复了一片沉静,西下的夕阳,照着两条归去的人影,那是赤而神
龙与他的爱女。
  微风里传来赤面神龙沉重的叹息,更传来贞姑娘温柔的声音:“爸爸!难道你也相信浩
弟弟是那种人么?”
  “唉!若不是他,谁又有这高武功能叫武当一老束手就毙呢?”
  冷浩扑下滴翠峰头,顿觉视界缩短,及至追到十里枫林,更见一河当前,婉蜒东下,前
见车骑,已告沓然。
  他沉思有倾,决定绕道渡河,继续追踪。
  一连三日,那一辆神秘马车,行踪时隐时现,他懊悔不该把坐骑留在遗世山庄,否
则……正在他沉思之际,蓦见左侧山脚下出现一条人影。
  僧袖迎风,秃头映日,正是那行动怪异的飞龙禅师。
  他来此则甚?难道也为追踪白衣少女而来?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故意败在穿云燕手下
呢?难道他与白衣少女竟是一伙?疑虑一起,立即远远相随,掩掩藏藏,一步一趋。
  如此行约数里,飞龙禅师突然转人一片山峦之中。
  冷浩慌忙加快脚程,闪电飞云翻上右侧一和横岭,正待岭而过……谁知他探头一探,突
又猛地身形一沉。
  原来岭下山道上,正停着自己千里追踪的那几辆的马车,绣幔如昔,朱帏依旧,但白衣
少女那伙人影,即一个不见,只有飞龙禅师木立车前,满面俱是惊愕之色。
  那神秘的白衣少女那里去了?难道飞龙禅师不是他们一伙?突闻嗤啦一声,猛一抬头,
只见当先一辆车上的帏幕,已被飞龙禅师抖手扯下。
  冷浩略一张望,心头突然一愕,原来车中空空,那笨重无比的铁箱,已经沓然无踪……
在这山峦起伏之地,若想弃车携箱而行,实在决无可能,莫不是那“血海别府”中人,老巢
竟在此地?可是,果真如此,又为何要弃车而行呢?难道说他们盘据之处无法通车?他正觉
这种想法破绽上颇多,突闻飞龙禅师冷哼一声,躯体晃动,十指连挥,耳边嗤声不绝,转眼
间把十二辆马车所垂绣幔扯个精光。
  所有车辆全是空无一物,只待扯到最后一辆,这才嘿嘿冷笑,眼中露出一派得意之色。
  冷浩正党疑讶不解,飞龙禅师却已探手人怀掏出一物,光彩夺目,映日生辉,可不正是
那只绿玉韦陀。
  冷浩心头大愕,暗忖:“绿玉韦陀分明已被那白衣少女得去,怎么又落到飞龙禅师手
中?难道种武林至宝还有两个不成?”
  不!绿玉韦陀只有一个,这其中定有一个赠品I可是,那一个是真?那一个是假?难道
说少林寺一代高僧天一上人会把真的绿玉韦陀留下,而归还枫林双老之物竟是假的?然而,
枫林双老当初将绿玉韦陀送与天一上人,并未生下讨回之心,他又为何做出这种卑鄙之事
呢?还有银须叟伤在武功较他远逊的五丁手掌中,飞龙禅师更也人意料的挫在穿云燕手下,
这种种情形,实在大有可疑!
  雾样的迷团,搅得他心如乱麻,而此时飞龙禅师却陡发出一声狞笑,僧抽一摆,大步而
去。
  冷浩飞身而下,把十二辆马车从头细看,却找不出半点痕迹,正待举步离去。
  谁知他脚步一动,突然神情一愕,又复刹住身形,运指如刀,只听嗤啦一声,已把绣幔
内侧一幅白绫撕下。
  “欲得绿玉韦陀,请来血海地阙!”
  白绫上写着这几个血红字迹,下无具名,只印着一只血色掌印,下酒六点鲜血。
  冷浩一时思量不出“血海地阙’究竟是何所在,匆匆忙忙,把那幅白绫向袋中一放,便
由飞龙禅师身后赶去。
  孰料他一时不察,这幅毫不起眼的白绫,迩后竟替人带来一番兀运,差点将性命断送在
它身上。
  薄暮之中,风送鸣蝉鸣,他在尤山丛叠,苍松掩映之下,发现了一座巍峨古刹。
  这些殿角凌云,古树插天,晚钟如诉,暮鼓深沉,身临其境,使人俗念全消,们然有出
世之心。
  他略一迟疑,便即迈步向山头而去。
  渐行渐高,山门逐渐清晰,夕阳之下,依稀看出“惊神寺”,几个大字。
  要知天台山“惊神寺”,乃是乾坤五霸中石鼓和尚修真之所,江湖上可说是无人不知,
冷浩见状一愕,情不自禁地停下身来,四下打量。
  他一眼之下,突然发觉山林之间,僧衣飘动,人影晚现,顿觉心中不解,暗道:“惊神
寺如此戒备森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故?”
  他心中思量,脚下仍然飘飘而行,瞬息之间,又是数十余文。
  夕阳绕林,残霞渐去,微风飘动,两条人影由茂林中一闪而没。
  来者是两名三十来岁的僧人,身形快捷,太阳穴高凸,此时当道而立,目注冷浩合什顶
礼,高喧佛号道:“阿弥陀佛!
  小施主妄闯禅林,意欲何为?”
  冷浩见这两个和尚出言无状,顿时面色一寒道:“庵观寺陀乃十方香火之地,难道我来
此烧香礼佛都不成么?”
  一句话顶得两人瞪口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冷浩见状窃,身形一侧,就由二人身边……谁知二人一愕之后,陡然晃身拦阻,沉声说
道:“小施主若凭这几句搪塞之言,就想进我惊神寺,恐怕没有这般容易!”
  冷浩闻言心中一动,暗道:“昔年始信峰头,乾坤五霸较技,恩师始终无机出手,今日
何不……”
  他存下欲与石鼓神师较技之心,立即改颜佯喝道:“凭你们两位,就能阻止了在下
么?”
  和尚面然一变道:“望小施主说话多加考虑,惊神寺不是你放肆之地?若想凭籍几手粗
浅武学,妄闯禅林,就莫怪小僧得罪了!”
  冷法存心激队出手,闻言微微一笑:“你此时得罪我没有关系,只要等会好好向我赔礼
就行!”
  说完双手一拨,把两名僧人同时震开三步,身形一侧,扬长而去。
  这两个和尚,俱是惊神寺三代弟子中佼佼不群的人物,被冷浩一拨之势震开,虽然心中
大骇,但仅仅一愕之后,便即大吼一声,飞掌抓到。
  步履沉稳,出招奇诡,与一般江湖手法,果然大相庭运。冷浩表面从容,内心惊觉,一
闻风涛震衣,就知二人已至身后,眼见四掌抓到,突然神鬼莫测地一闪一晃,已由四道凌厉
的掌风中脱出。
  两名和尚俱觉眼前一花,身形猛一跄踉,陡地窜出八丈,刚觉心头一震,便闻身那黄衣
少年哈哈朗笑道:“两位师父亲自接引,在下愧不敢当,还是让我自己去吧!”
  话声东落,身形已动……两个和尚,但见眼前黄影一闪,便知不妙,四掌尚未举起,少
年已由身侧一掠而过。
  身似鬼魅,势如飓风,那里还能拦阻得住?冷浩闪过两外年青和尚,刚想扑奔出门……
突闻山石之后,传来一声佛号。
  声音低沉,中气激荡,微风过处,现出个身披火红袈裟,头戴毗小帽,两眼神光湛露的
老和尚。
  他面上满露惊讶之色,凝视冷浩有倾,这才沉声说道:“烧香礼佛,心到神知,小施主
何必定要亲登三宝?依老纳所劝,不如及早回头……”
  冷浩朗声一笑:“在下千里而来,假若中途而废,菩萨见怪,何人耽待得了!大师身人
空门,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老和尚一闻冷浩这种傲不为礼之言,心中嗔念顿起,脸色一沉,怒声喝道:“小小年
纪,怎地如此不知自量,飞龙禅师之言一点不假,今天不把你拿下,你真当惊神寺中无人
了!”
  冷浩心神一愕,急道:“飞龙禅师现在何处?他说我什么?”
  老和尚变颜冷笑:“飞龙禅师业已赶返少林,不过纵然他今日不说,老袖已经久有所
闻,‘招魂幡’二次出山,企图戳尽天下武林人物,今日江湖有谁不知?我还当南苍海之
徒,是什么三头六臂之人,却想不到竟是乳臭未干的狂妄小子!”
  冷浩未等他说完,陡然轩声敞笑,声如裂帛,亚赛虎啸龙吟,直震得老和尚耳鼓嗡嗡作
响,先前那两名年青僧人,更是心惊胆凛,噤若寒蝉。
  他笑声乍歇,目如冷电,怒视着老和尚沉声说道:“冷浩顽劣之材,在武学上未得先师
十之一二,尚望大师不吝指教!”
  谁知此时老和尚竟一变满面详和之容,说道,“翡翠寒晶匕’固属千古神刃,但‘惊神
九绝追魂鼓’却也不好消受,尚望小施主三思,不要误人误己!”
  这几句话,听得冷浩如坠五里云雾之中,怒气一歇,急急追问道:“老禅师此话怎讲?
冷浩不是那种贪鄙之徒!”
  老和尚无先前凌人盛气,合掌高喧佛号道:“阿弥陀佛!小侠能把‘翡翠寒晶匕’取
走,正是惊神寺三千徒从日夜企求之事,但若功力不足,误了小侠一命,岂不有干天和?”
  冷浩不明究里,只当他托辞阻拦,不由轩然朗笑道:“老禅师之意,是否要想考量一下
在下所学?”
  “老衲斗胆,想与小位互换三掌!”
  “惊神寺绝艺震江湖,冷浩今日何幸,得蒙老禅师赐教!”老憎法名无因,乃是惊神寺
中知客,一手“惊神掌”已达炉火纯青之境,虽觉眼前这个少年功力不凡,但是不信他在武
学造诣上,能够超过自己,闻言双手合什道:“老衲这招,用的是惊神掌第三式‘金刚胆
落’,请小施主留意!”
  冷浩微微一笑:“在下以‘九门绝户掌’第七式‘古井扬波’来领教老禅师绝艺!”
  无因大师右掌一沉陡翻,劲气排空,呼啸而出。
  冷浩直立不动,眼看掌风沾衣,蓦地反掌向外一拂。
  这一拂之力,看似不大,但与无因大师那凌厉的掌风一接,顿闻轰然一响,又把来势化
去。
  冷浩面露微笑,行所无事。
  无因大师却因用力过猛,身形往前一晃,慌忙中沉肩蹲身,这才免强稳住马步。
  老和尚脸色一变,止不住心头打鼓。
  先前那个年青和尚,更看得胆颤心惊.面如死灰。
  无因大师二次提气,真元贯于左掌,沉声说道:“小施主好俊的功夫,老油第二招,用
的是惊神掌第六式‘弥勒魂消’。”
  冷浩虽然一掌提先,但仍不敢丝毫托大,当下庄容说道:“在下用的是‘天魔指’第五
式‘恨海难填’!”
  无因大师一听冷浩用出独指飞魔的成名绝学,顿时心头一震,冷哼一声,双掌闪电飞
出。
  这一招“弥勒魂消”,虽在双掌同时打出,掌风却有先后,右掌先发后至,似实还虚,
左掌蕴蓄真力,才是致命所在。
  冷浩五指微颤,拍出一招旷古凌今的绝学,劲气激荡,与无因大师右掌一触……他聪慧
绝伦,就在这一触之下,已然悟出无因大师掌中奥妙,当下微哼一声,真力陡然加强……元
因大师右掌一扩张,左掌闪电跟上,正觉冷浩经验欠缺,不识自己“弥勒魂消”的奥妙……
突然,劲气锐啸,如同刺骨寒冰,由自己强烈掌风中一穿而过,把那条左臂震得轰然一声,
向外荡开三尺。
  老和尚骇然变色,正待……蓦闻钟声九响,玉馨清鸣,惊神寺内传来一声沉浑的断喝:
“无因无知,小施主已得欧阳大侠真传,‘天魔指’冠古绝今,先前若不是手下留情,你那
条手臂还想要么?”
  其实冷浩用上“天魔指”第五式,仅将无因大师手臂荡开三尺,虽说未尽全力,也觉心
头震骇,知道惊神寺中武学,果然独树一帜,不同凡响。
  现在一闻来人远在百十丈外,声音竟有如此宏亮,就知其武学造诣,更远在无因大师之
上,当下心神一震,猛然抬头只见惊神寺山门大开,四名红衣老僧,分班而出,人影晃动,
一名身着黄色袈裟,须眉如银的老和尚,正在步履从容而来。
  冷浩对这老和尚的超凡气宇,心中暗暗佩服,再看无因大师,却已闭目垂眉,躬身相
迎。
  这老和尚步履沉劲,外看缓慢,其实快捷至极,转眼已至目前,身形一停,便即和声说
道:“老僧空慧,当年随敝师在始信峰头,得瞻今丰采,私心倾慕不已,于今时序流转,幌
眼多年,但不知欧阳大侠……”
  冷浩一闻此言,就知眼前这老僧乃是石鼓和尚的师弟,现任惊神寺方丈,慌忙施礼道:
“多蒙前辈下问,先师已于日前西归…”
  老和尚闭目合什,高喧佛号道:“阿弥陀佛!岁月无情,想不到欧阳大侠已然作古,小
施主一手‘天魔指’已得令师精髓,但不知那震烁古今的‘九九玄功’可曾习过?”
  “晚辈下驷之材,虽曾习过,愧无所成!”
  “小施主莫怪老衲无礼,此事委实关系太大,设若在内功修为上小侠胜不了老僧,恐怕
难断那三根‘天蚕之丝’,得不到‘翡翠寒晶七’事小,石鼓师兄性命要紧。”
  冷浩一见空慧大师如此慎重此事,就知这其中一定隐着一段武林秘闻,正待出言询问,
便见老和尚一立手中禅杖,轰然一声,猛往山石上插去。
  那禅杖长约六尺,粗通茶碗,被老和尚运用六十上修为的真力,硬生生插入石中三尺。
  石裂屑飞,轰隆震耳,周近松柏,被震撼得籁籁摇晃。
  老和尚退后两步,淡然一笑。
  冷浩见状,毫气顿发,长啸一声,右手往外一招……但闻克叭一响,一条黑影,电射而
来。
  手腕微抖,簌簌有声,再看时,看中已多出一枝长约八尺的松枝,枝上松时,早被他先
前一抖之力,全部震落。
  这一手凌虚惧物,抖落松针的手法,看得空慧大师心头一凛…谁知就在微一怔神之际,
冷浩蓦地身形微动,右手轻扬,松枝生啸,迳往根插在山石内的烂银禅杖点去。
  “九九玄功”捍猛绝伦,松枝上劲气迸发,耳闻嗤嗤锐啸,那脆弱的松枝,竟把插在山
石上的禅杖刺个对穿。
  插枝入石,已是惊世骇俗,以松穿铁,更是空前之举,以空慧大师那种身份,也不禁面
色突变。
  冷浩龙吟再起,手臂陡昂……只见银芒暴射,狂风激荡,那根禅杖被他一挑之力,如同
脱弦之箭,疾射击出。
  所过之上,但闻风吼雷动,繁枝摧折,绿叶飘零,夕阳余晕里如同龙归沧海,随着隆隆
巨响,坠入万丈深谷之中。
  老和尚不知他天生奇禀,复受金线血兰之惠。见状惊异莫名,双目神光湛湛,凝视有
倾,击掌赞叹道:“天纵奇材,百年罕见,今晚‘长庚’升天之后,敢情小侠自行入寺,届
时老衲不能亲迎,请恕失礼之罪!”
  说完合什顶礼,高喧佛号,人影微晃,直奔寺门而去。
  夕阳西睛,山道静寂——冷浩眼见群僧纷去,心头疑念丛生,好像有千头万绪,在脑海
里穿梭交织,纠缠不清。
  自己本是追踪飞龙禅师而来,想不到……唉!是福是祸眼前难说,不过惊神寺中到底隐
藏着什么秘密,却非弄个清楚不可!
  夏日天长,红日刚落,“长庚”星便即爬上天边,此时群星未现,万里苍穹,孤星独
照,熄熄光彩中流露出无限凄凉夜!终于降临了大地!
  千山万壑,坠入了一片沉静的大海,没有人声,没有鸟叫,只有苍凉的晚钟,伴和着悠
悠震耳的松涛…突然,那钟波松颤之中,透出一声低沉的鼓声!
  沉浑刚动,如击金石,竟把那嘹亮的钟声掩盖。
  然而,这沉浮的鼓声,却像是停晚的长庚星,虽显得超群拨俗,但却隐隐地透出悲怆,
落寞…他停立在夜暗的星光下,夜风振荡着他的衣衫,他心中有太多的感触,仰望苍穹,默
默无言…他看到闪烁的灯光,在蓝天里眨眼,他看到高耸的松柏,在夜暗下婆娑,他看
到……咦!那是一条人影!
  一条高大的人影,披着黑色的披风,面上遮着一块黑纱,像午夜里的幽灵,快捷无比的
飘入惊神寺。
  风吹柳絮,由高耸的院墙上一掠而过,一眼之下,已看出此人实乃武林中一等高手。
  此人是谁?偷进惊神寺做啥?冷浩心头一动,陡然拔身而起,像狸猫抓鼠般紧慑身后,
飞人惊神寺大殿暗影之中。
  此刻惊神寺中,显得异常的静寂,鳞次栉比的僧舍中,看不到一线灯光,听不到半句经
声……“咚!”怪!鼓声怎会由钟楼附近传来?“咚!咚!”,又是两下寂寞的鼓声,可
是,这一次却又是一来自大殿之后。
  啊!他明白了,这鼓声并非来自钟楼附近,也不是传自大殿之后,而实实在在是这击鼓
之人,已结到“束气成形”之境,折以才能把这声声鼓音,上送苍穹,任性抛洒!
  这是谁?难道这就是与恩师齐名的石鼓和尚!
  此是时一条人影,猛然升起,如同巨大的蝙蝠,直向后殿落去。
  冷浩身形微动,如同急水下潍,一掠而至。半空中一转一折,复又快捷无比地在殿角下
隐住身形。
  这是一所隔离的独院,院中仅有一部陋室,星光照耀下,荒草没径,苍苔侵阶,室内迎
门放着一面高约三尺的石鼓,鼓后菩团上坐着个鬓发披肩的老人。
  又长又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从那身破烂的僧袍,尚可辨出他是出家人。
  在这阴森森地院里,此时站着个黑衣蒙面人,他紧盯着室中的老僧,万分谨慎地向前跨
了一步……‘咚!”老人双目陡睁,冷芒四射,那只瘦小枯干的手掌,在鼓上轻轻一击,陡
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鼓响。
  这一声鼓响,迥异从前——冷浩只觉心头一荡,那停立在院中的黑衣人,身形竟被震得
不住摇晃,可是,他双肩一沉,闪电般欺进三步……“哼!”随着这一声冷哼,老人手掌急
得倏落,两声鼓过,顿时狂风啸掠,荒草郾伏,波翻浪涌而来。
  黑衣人微一错步,脚下一沉,又进三尺!
  “咚!咚!咚!”鼓声三响,劲气潮泛,如同一堵铜墙般猛撞而来。
  黑衣人陡然退后一步,哇呀一声,张口喷出一腔热血,面上黑纱,竟被那强劲的鼓声震
落。
  星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竟是少林高僧飞龙禅师。
  冷浩惊咦一声,飞掠而下!
  飞龙禅师身形一转,双手扪胸,腾身而去。
  冷浩正想拔身追赶,突问一声惊咦,那室内老人,双目寒光烟烟,凝视着他,满面疑讶
之色。
  冷浩番情度势,已知眼前老人,定是乾坤霸之一的石鼓和尚,当下躬身施礼……谁知他
言未出口,石鼓和尚双目骤合,鼓声暴响,震耳欲聋,顿觉周身压力奇大,恍馆中如负泰山
而行。
  他心头大骇,急忙气贯丹田,“九九玄功”业已布满全身。那被鼓声激起的气流,排空
激荡,由身外呼啸而过。
  冷浩双肩微晃,真气一沉,大踏步向前欺进三步。
  他年少气胜,虽不知“翡翠寒晶匕”为何物,但却存心一试石鼓和尚震撼江湖的“惊神
九九追魂鼓”。
  石鼓和尚的鼓声,自从飞龙禅师后,已经敲过六响,眼见这黄衣少年神态从容,傲然不
惧,顿时由鼻中冷哼一声,手掌一扬。
  凌虚出掌,束气击鼓,但见罡风四旋,沉雷暴起,屋宇摇晃,衰草升天。
  这是第七声鼓响,冷浩有“九九玄功”护体,也被压得呼吸维艰,急切间双手向外猛
推,就势又进三步。
  石鼓和尚满头长发倒竖,双手一圈,这一次不击鼓面,竟用足真元之力,分由左右向鼓
身上击下。
  金声玉震接连两响,劲气如刀,嘶啸乱射。
  冷浩再也站不住身形,双掌连挥,转瞬拍出九招,但闻轰声振耳,等到风止声息,已被
迫出五步。
  这是他出道以来首次挫折,顿时心族震动,凛骇不已。
  但石鼓和尚似乎更为激动,凝视着他满面疑云,半响之后,终于叹息一声:“长江后浪
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小娃娃!既能受得了我‘惊神九绝追魂鼓’,怎不敢断这门上之
丝T’冷浩闻言,豪气顿生,肩头一晃,飘身而进,落地后果然看到门框上缠着三根细丝,
色作纯白,细如毫发,想必就是那天蚕之物。当下傲然说道:“晚辈遵命!”
  暗提真元之气。“九九玄功”贯于右掌,一扬一立,便向那三根天蚕丝斩去。
  他早由空慧大师言语之中,语出这三根天蚕丝不但柔刃异常,而且对石鼓和尚关系太
大,是以出掌时外表从容,骨子里却全力以赴。
  只见他掌势沉而不猛,劲而不急,掌心沾丝,震一压,便闻克克两声,二根天蚕丝顿被
震断。
  掌势未变,斩关落锁,一闪而下……就在掌临第三根天蚕丝上三寸,突然一阵锐风,由
背后疾射而来。
  在这紧要关头,冷浩那敢稍动,忙以“九九玄功”护住背心,右掌闪电下落……只闻劈
叭一响,背心上一段松枝,被震得倒飞八尺,可是,就因这心神一分,第三根天蚕丝一软一
弹,竟又恢复原状。
  石鼓和尚叹息一声!
  “情丝难断,天意使然!”
  冷浩满面红云,愧悔交迸。
  石鼓和尚突然掣出一柄晶莹夺目的七首,纵声大笑道:“掌断双丝,已出老僧意料之
外,你还难过什么’!十年往事,抛荒待埋,娃娃!你拿了这‘翡翠寒晶匕’快点去吧!”
  星月无言,流莹四舞——冷浩出了惊神寺,犹听到石鼓和尚震耳的笑声,他抚摸着那柄
光可鉴的七首!心头有解不戽的疑团……晨鸡三唱,万物苏醒,金色的阳光,由这家小客栈
的窗榻内透入……纱帐未卷,被褥凌乱,室中的客人早已起身了!
  他临窗而从,手中捧着一把长约九寸的匕首,正在仔细的鉴赏呢!
  “唰!”匕首脱鞘而出!
  啊!这匕首怎地如此耀眼?色作淡绿,寒芒四射,就像春日沾满晨露的嫩叶。
  曲指轻敲,声如鸣金戈玉,清越已极。现在他拿起那古意盎然的鞘套,正在全神贯注的
审视那斑驳的花纹。
  啊!那不是花纹!那是字迹,是行蚁走的古篆。
  盘施钩曲,凤骨龙胎,难道这年青的客人认得出?不错!当今之世,尤其是武林中人,
能够认识这种古篆的可说是绝无仅有。然而这少年不是虽人,他乃是八斗书生之子,独指飞
魔之徒,武林绝供奇葩,文武兼资的冷浩,当然又当别论。
  他天资颖悟,幼承庭训,饶是鞘上字迹苍劲,笔划奇古,但几经辨认,终于明白了其中
之意!
  原来在汉明帝时,高僧炎雷精研武学,造诣之深,已达天人之交,当其圆寂之前,乃将
毕生心血,录之于,取寒潭碧玉封之,后以绝世神功,将碧玉铸成韦陀之形,藏之深山,以
待有缘。
  又因绿玉韦陀,既经神功锤法,便即坚逾铁石,虽干将莫邪不能动,乃复取翡翠之魄,
寒晶之华,铸此千古神兵,专为解剖绿玉韦陀之用。
  冷浩看完这段文字,才算明了“绿玉韦陀”与“悲翠寒晶匕”的来龙去脉,及至翻转鞘
套,却又令他大惑不解。
  原来鞘套反面,似乎也有几行字迹,不过已被人用内家真力抹去,仅止左下角,残留着
隐隐约约十个小字:“……掌断三丝,情缘全消,任君……’”
  织细娟秀,分明出自女子之手,字里行间,流露出缠绵情意,尤以那“掌断三丝”几
字,与昨夜之事,分明大有关连,冷浩暗自沉吟:“难道说这位遁迹空门的老前辈,竟还有
一段哀怨情史?鞘套反面痕迹犹新,可见这位武林高僧,不原外人知道他这一段隐事,可
是,飞龙禅师分明为此匕首而来,他又是为何知道的呢?”
  思量至此,顿觉那少林僧人心蕴险机,不可不防,说不定昨晚紧要关头,在背后偷袭者
就是此人?种种小事,细研详敲,恍悟滴翠峰上被窃的绿玉韦陀,乃是膺品,飞龙禅师手中
之物,才是真正的炎雷遗宝。
  此中因由,若不是天一上人主使,就是这飞龙禅师从中作祟,可能就连银须叟之死,也
是大有秘密。
  在他神驰物外之际,突闻一阵奇特的敲门声,两重一轻,连敲三次,便听隔室有人沉声
说道:“什么人?”
  “席卷天下,包罗四海,银牌令下三九号执事有事求见!”冷浩一闻“银牌”二字,心
中不由一愕,暗道:“难道此人与‘血海地阙’有关?”
  思量中但闻一声“进来!”更觉门声伊呀!似乎那人已经进人隔室内,只听他拘谨地说
道:“姑娘法论,大王已经传檄武林,请令主速往丽水会合,赶返血海地阙!”
  此人果与血海地阙有关,看来他口中所说的姑娘,一定就是那神秘的白衣少女,只是那
十二辆马车,由遗世山庄一路而来,她怎会又突然到达丽水呢?冷浩本是极聪慧之人,心中
一动,陡然醒悟,知道一定是在渡河之时,白衣少女带车上铁箱,改从水路而去,却故意把
这十二辆空车,作为诱敌之饵……步履笃笃,隔室之人似已出门而去。
  那人口中的大王是谁?他传撤武林做啥?冷浩心中疑思峰涌,匆匆收拾,随后赶去。
  一出店门,便见个四十来岁的文士,在前面一摇二摆地向东而行。冷浩随在身后,虽看
不清他面貌如何?但一见那身紫衣,就知道他在血海地阙的身份,决不在穿心白骨爪之下,
尤其在武功上似乎犹有过之。
  血海地阙中的大王,到底是何许人物,竟能收揽这多江湖范雄?冷浩正觉心中不解,蓦
闻左侧酒楼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人影闪出,正是滴翠峰头仗义执言的惜花公子,只见
他满面笑容道:“冷兄好快的脚程,小弟昼夜兼行,仍旧是望尘莫及,但不知窃宝凶手,可
曾赶到!”
  冷浩见他语意关怀,顿生亲切之感,想起以前对他种种猜疑,心中竞觉无限愧疚,当下
展颜一笑道:“多谢杨兄垂注,小弟…”
  他一言未毕,突闻楼下传来冷笑,一条黑影,飞掠而下。
  此人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施展轻功,使冷浩心中一愕,抬眼看时,只见
来人竟是个六十余岁的老道,他落地之后,顿时面色一寒,喝道:“难道你这小子,就是那
江湖传言的‘招魂幡’么?”
  冷浩尚未作答,惜花公子已经失声冷笑道:“‘招魂幡’新主人,天涯游子冷浩,日来
威慑黑白两道,举掌投足间江湖上天摇地动,亏你这杂毛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有眼不识泰
山。”
  冷浩本不是爱好虚名的人,一闻惜花公子为己大吹大擂,深觉不以为然。但人家为友情
热,实亦无可厚非。
  其实他那里知道,惜花公子心怀叵测,这一篇恭维之言,不过想挑开他庐山面目而已。
  果然,那老道闻言嘿嘿嗥笑道:“我还当你逃入幽冥鬼府,想不到也有让道爷碰上的时
候,哼!午时三刻,镇东山神庙听侯发落,若敢不去,那你知道‘蝎涎穿筋’的味道!”
  诸君想还记得,遗世山庄大会之前,冷浩曾经断过金蝎观恶道一条左手,眼前这老道正
是寻仇而来的金蝎观观主黄风。
  不过,金蝎观在江湖上虽然名气不小,但冷浩出道未久,虽听到“蝎涎穿筋”几字,仍
旧没看出这老道来路,心头怒火如炽,表面却故作从容道:“能够尝尝‘蝎涎穿筋’的味
道,未尝不是人生一乐,冷浩心领盛情,愿闻道长大名!”
  惜花公子存心挑拨,不容黄风道人开口,立即哈哈大笑道:“金蝎观主,黄风真人,闻
说当年冷月坪上,对令师颇有存赐,难道冷兄没听说过?”
  冷浩闻言顿时剑眉上剔。面色陡变道:“黄风,此话是否当真?”
  黄风真人眼光与冷浩一触,由不得心下一寒,可是他乃江湖成然的枭雄,仅仅一愕之
后,立即纵声怪笑道:“哈哈!小狗,你不怕么?”
  这句话无意承认,冷浩早把那什么银牌令主忘得一干二净,身形一晃,五指疾伸,闪电
般抓向黄风真人肩头。
  黄风真人决没有想到他出招如此之快;心头一骇,陡然沉肩亮掌,横切来势。
  冷浩冷笑一声,手腕未动,五指如同活蛇般倒翻而回,反点黄风真人脉门要穴。
  出招变式,妙到毫颠,令人拍案叫绝。
  然而,惜花公子却看得心头一凛,黄风真人更吓出了满身冷汗,缩掌抽身,已党指风沾
肤,一条臂麻养难当。
  冷浩面寒似冰,向前缓跨三步,两掌渐渐抬起…黄风真人傲态尽敛,此时又惊又怒,左
掌护胸,右手斜举,一付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之势……眼看一触之下,便判强弱,惜花公子
忽然眉头一皱,飘身拦在中间,满面庄容道:“冷兄且慢!”
  冷洁神情一愕:“杨兄……”
  惜花公子轻轻一笑:“与其打草惊蛇,何不一网打尽!”
  其实惜花公子知道黄风真人单打独斗,决非单冷浩之敌,此乃别具用心之言,但听在天
涯寻仇的冷浩耳中,却觉他言之成理,颇有见地,是以闻言之后,立却收掌冷笑道:“看杨
兄金面,贷尔半日性命,尔可广邀助手,午时三刻,仍在镇东山神庙见面!”
  说完向惜花公子笑道:“承杨兄屡次相助,小弟不胜感激,怎奈俗事缠向,无暇奉陪,
兄如有兴,中午山神庙相相见如何?”
  惜花公子诡笑道:“感不从命!”
  冷浩急步出镇,谁知这一耽误,那中年文士早已不见。他知道追已无及,正打算——突
然,远处山林间黑影一晃,虽然距离甚远,但隐约之中,恍觉身形熟悉,颇像飞龙禅师。
  他此时已知这少林僧人,行动大为可疑,当下流水行云急急追去。
  这一片山岗,草木森森,浓荫泻地,幽香拂面,清凤振衣,就在那繁花绿叶之间,露出
一角残墙。冷浩身临其境,才知此处就是自己与黄风真人约会的山神庙。
  庙地荒凉,四顾无人,料想那飞龙禅师,一定落脚此处,他正等人庙查探番,突闻这荒
鞠的破庙之内,传来一声轻叱:“你怎地如此没用,既然发现那老贼,为何不将他拿下?”
  凌厉深沉,一点不像飞龙禅师的口气,话声一歇,但闻有人答道:“启禀令主,那老贼
神志清明,属下不是其敌?”
  “怪!那老贼身受姑娘‘七情幻魂沙’之毒,神智怎会恢复,难道凭他赤焰残掌那点功
夫,还能……”
  冷浩一闻“七情幻魂沙”几字,便觉心神一震,及至赤焰残掌人耳,再也忍不悸动之
情,双肩一抖,飞人庙内。
  山神庙本来就小,再加上年久失修,门倾窗榻,人墙后一览无遗。只见廊中坐着一人,
正是先前追失的中年文士,在他身前,站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汉子。
  这文士白面无冷漠异常,虽见冷浩尺身而人,仍旧毫不动容地向黑衣人说道:“传论银
牌三号,九号,七日之内,把赤焰残掌擒回消案!”
  黑衣人轻应一声,抽身而出。
  冷浩那肯容他出去,身形微动,已至那人身前。那人满面怒色,沉声喝道:“你拦阴太
爷则甚?”
  “你在何处见到赤残掌?”
  “太爷懒得和你这将死之人说话!”
  冷浩怒喝一声:“蠢贼无礼!”
  手腕一翻,就向那人肩胛点到。
  那人决没想到,这样一个文弱少年,出手竟然如此凌厉,惊叫一声,向后连退三步,满
眼俱是惊异之色。
  冷浩那里真想打他,就在两掌搭上那人肩胛之际,复又抽招怒喝道:“你再不说,就休
想活着出去!”
  那人目注朗廊房中的紫衣文士,面色惨白,额角渗汗,似是心存畏怯.不敢直言,若待
不说,又怕冷浩猝下杀手。
  这情形冷浩当然看得出来,正待…那紫衣文士却于此时冷笑一声:“阁下有胆,何不过
来问我?”
  神态倔傲,语意托大,一付目中无人的样子,冷浩怎能看得顺眼,闻言一侧,报以冷笑
道:“我问你的事情还多,你慌什么?”
  紫衣文士似乎平日颐指气使已惯,一闻此言,顿时怒形于色,仰天长笑道:“如此狂妄
之徒,我还条一次碰上,大侠客!
  把姓名报上来听听,看是那个不长眼的老鬼教出来的孽徒?”
  斯可忍,孰不可忍,冷浩面色倏变,寒声说道:“招…魂…幡…新…主…天…涯…游
子…冷…浩!”
  他说时一字一顿,字字职同沉电一般,震得屋瓦摇晃尘沙飞落。
  紫衣文士再也无法镇静,由地上霍然坐起愕然惊问道:“招魂幡?汪湖上传言招魂的新
主人是你?”
  “不错!就是在下!”
  紫衣文土愕然半响,突然放声长笑道:“哈哈!独指飞魔,乾坤尊霸,当年缘楼一面,
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幸遇,我倒要看看那武林称绝的天魔指,究竟妙到那里?”
  紫衣振动,往前连几步,又掌半提,凝神以等待。
  冷浩脚步一错,满面俱不屑之色,两手缓缓提起,十指凌风舞动,傲态凌人,那还把对
方放在眼下?紫衣文士见状勃震怒,正待抢先出掌,突闻一声锐啸,廊外升起一蓬绿焰,火
光粼粼,直冲霄汉……他见后面容倏变,双手下长垂,冷哼一声:“本座急事在身,暂且饶
过今日。若不及早悔悟,江湖虽大,可无你立足之”
  地了!”
  风声飒然,紫衣飘荡,如同巨鸢升天,逞向廊外扑去。
  冷浩冷笑一声,肩头微动,正想出手阻挡……突然之间,廊门外传来一声奸笑:“好小
子!要跑趁早,现在还来得及么?”
  止步回头,只见当门立着两人,头一个道袍高髻,正是那黄风真人,不过此时手中支了
一把蝎尾钻,在他左边,站着那遗世山庄会过的岭南巨魔,黑衣阎罗冷傲秋。
  冷浩知道那黄风真人功力并不在黑衣阎罗之下,先前一招占先,乃是出敌不意,此时二
人联手,则自己在百合之内,实无取胜把握。
  果然,黑衣阎罗似是若有所持,桀桀怪笑着,取出一枝长约三尺的金钩,抖手一震,泛
出丝丝冷气。
  冷浩未曾开言,墙外飞出一条人影,惜花公子已经飘身而进。
  他目注当场,见黄风真人约来的帮手,仅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老头,不由得大失所望,不
过他生性狡诈,见风转舵,眼珠一转,立即满面诡笑道:“冷兄尽管放手收拾那杂毛,这糟
老子让我来对付!”
  话间甫落,掌已拍出,上取脸腹,下攻丹田,虚中套实暗里用上七成真力。
  黑衣阎罗狂吼一声:“不长眼的小狗!冷傲秋三字威镇五羊城,没想到几年不进中原,
尖湖道上竟出你这些狂妄小子!”
  暴吼中欺进三步,弃钩用掌,拍出一股凌厉掌风。
  惜花公子一闻冷傲秋之名,陡然心头猛震,急提起丹田之气,真力用足十成。
  在年青一辈之中,惜花公子乃是佼佼不群的人物。但若与黑衣阎罗相比,那就相差太
远。只听轰然一声顿觉两臂酸麻,脚下一晃翻出八尽开外,冷浩见状欺身而进,声说道:
“杨兄稍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两份新欠债,请让小弟自行结算!
  惜花公子正中下怀,身形微动,复又退后八尺。
  黄风真人狼嗥一声:“小鬼!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辰,快亮兵刃!”
  冷浩初得翡翠寒晶匕,正想借机一试锋芒,反腕一挥,但闻清音回荡不已,那柄宽不逾
寸,长不盈尺的罕见兵刃,业已脱颖而出。
  他行所无事地顺手一抖,顿时劲气潮涌,绿芒四射,十步之内,但觉寒流震衣,刺肤欲
裂。
  黑衣阎罗,黄风真人俱都满惊奇,相顾愕然。
  惜花公子目射贪光,胸头妒火如焚,几乎不克自持。
  冷浩四周一扫,沉声道:“黑衣阎罗冷傲秋,生性暴戾,本当重责,姑前在遗世山庄已
遭薄,着即自毁兵刃,不准再进中原。
  他说时语意冷厉,面容肃穆,简直就把那不可一世的魔头看如无物。
  黑衣阎罗仰天怒笑,声象震雷沉,紧咬牙根喝道:“乳口小儿,你有多大能耐,胆敢滥
发狂言?老夫这三尺金钩,难道你认为行么?”
  钩随声进,锐啸如学,七朵金花,当头罩落。
  惜花公子见老魔扬右腕出钩,果有点实学,心中暗暗叫好。
  孰料眨眼之间,只呼冷浩哼一声,反腕一抖,绿浪迸发,如同万蜂出巢,直向那七朵金
花涌去。
  钩匕相触,花卸蜂飞——黑衣阎罗急退五步,惊容毕露,手中金钩,竟已断去八寸。
  冷浩恍如不见,掉转身形,向黄风真人缓行两步,厉声说道:“冷月坪之事即然有你一
份还不自行了断,还在等待什么?”
  黄风真人惊怒交送,引吭狂嗥,左掌连手三招,蝎尾钻骇浪惊风,闪电攻出,隐隐约
约,遥指胸头五处大穴。
  他惊于黑衣阎罗一招挫败,塌肩错步,沉肘,立腕,左掌轻轻向外一推……身形快捷,
脚步沉稳,这一推之势,力能拔山找鼎,但见狂流暴涌,罡风激荡,把黄凤真人震得双肩摇
晃,脚步踉跄。
  这老道久经大难,虽慌不乱,脚步一沉已把蝎尾钻去势稳住,反手一带,向下盘横扫而
来。
  可是,冷浩聪慧绝伦,这淬然一变,早在意中,翡翠匕借势跟进,急削老道五指……不
说是血躯,就是五根精钢打就的铁指,恐怕也难挡这翡翠寒七晶匕的锋芒,眼看刀过指落,
避已不及,黄风道人心神悸动,胆落魄飘。
  孰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浩突然背后风吼雷动,一刚猛绝伦的劲力,已知此人功力
犹在黑衣阎罗之上,心头一凛,那还顾得了再伤黄风真人,匆忙间上体半旋,反手劈出一
掌。
  两股真力一接。顿时霹厉交加,尘土飞扬,砂石乱飞。
  冷浩事出不意,竟被震退三步。
  滚滚灰尘中,那人似乎出未占到便宜,不过他身形一退,陡然刹住脚步,竟从那迷蒙灰
沙二次扑来。
  但见黑影折晃,手臂疾抡,依稀看到一点绿影,逞向胸前打到。
  冷浩心头震怒,手腕一翻,翡翠寒晶匕划空生啸,便向那点绿影劈下。
  但闻叮当一响,绿点中分二,那人身形疾射,如同长桥卧波,迳向堕落的绿点捞去……
尘沙沙落,冷浩业已看清来人,正是那知踪诡异的飞龙禅师,心中一动,闪电般劈出三掌。
  飞龙禅师顿罡风振衣,心知对方功力太高若不及早闪躲,恐怕一经击中,就有性命之
忧,顿时真气一提,上体疾昂,让开三步。
  此时场中诸人,已看清那两点绿影,正是传诵武林的绿玉韦陀,不过已被一劈为二,相
距三尺,落在冷浩与尺龙禅师之间。
  黄风真人,黑衣阎罗,眼神中贪光毕露,只因大敌当前,不敢妄自动手而已。
  惜花公子在这些人中,虽然功力最弱,但也两目乱转,暗打主意准备待机而动。
  沉默半晌,冷浩目注飞龙禅师,微微冷笑道:“昨晚惊神寺中偷袭在下的,可是大
师?”
  他知道这种猜测之言飞龙禅师一定不肯承认,谁知话音刚落,飞龙禅师竟若无其事哈哈
一笑道:“贫僧那乃是一番悲天悯人之心,望小施主不要误会才是!”
  冷浩剑眉一扬,怒容满面,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在下见浅识薄,顾闻高论!”
  “惊神寺石鼓大师,名列五摄,功震筹宇,但却七情未断六戒未绝,十年前身堕情关,
江湖上减却无边风雨,小师主设若掌断三丝,他那时情关已破,杀戒全开,岂不又替平息已
久的江湖,掀起了无限风波!”
  冷浩本对石鼓和尚的行径,心存不疑,这一番言语,听得他将信将疑,正待出言详询,
蓦闻沉雷乍起,劲风沾衣……飞龙禅师竟在他听得出神之际,全力推出一掌。
  冷浩举掌相折,已经迟了一步,身形一晃,竟被逼退六尺。
  冷浩哈哈一笑,直向那两点绿影扑去。
  冷浩心知上当,抢夺,阻止,两皆不及,眼看绿玉韦陀,转眼产就要复归飞龙禅师之
手……突然心头一动,“九九玄功”功实右手中食二指,相隔八步,猛赂那断为两块的绿玉
韦陀扫。
  锐啸划空,两点绿影飞起,凌空吹向惜花公子。
  良机当前,岂能坐视。惜花公子双掌一探……但听暴喝如雷,黑衣阎罗,黄风真人同时
劈出一掌。
  惜花公子哎哟一声,翻出八步,落地不起。
  黄风真人侯哈大笑,身形晃动,直向廊外逃去。
  飞龙禅师、黑衣阎罗,以及冷浩三人,全如惊虹暴起,紧追不舍。
  黄风真人的功力,当与黑衣阎罗在伯仲之间,较之飞龙禅师尚差一节,若与冷浩相比,
那就有点膛乎其后。
  虽说他漂步在先,但怎比得那种旷古凌今的“飞龙九转”
  身法,未出十丈。冷法已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罩落。
  绿玉韦陀虽是武林异宝,但与性命相较,却又迥然有云泥之判,黄风真人已经教过冷浩
的厉害,大骇之际,手掌疾扬,一线绿影,电射而出。
  冷浩身形疾堕,半段绿玉韦陀,立即招入掌心.黑衣阎罗与飞龙禅师眼见迟了一步,不
约而同双掌齐扬,拍出两股排空激荡的劲气。
  冷浩早就料到此着,反身亮掌,横受疾推,顿时疾浪翻天,罡风四旋。
  他出道以来,屡经战阵,功力精进犹如长江大河,颇有一日千里之势。
  这一掌把飞龙禅师震得以摇晃,黑衣阎甸更是连退三步,方才拿格站稳。
  绿柳摇晃,苍松映日,寂莫荒山,蝉鸣四起……黄风真人知道情势不利,早已溜之大
吉,黑衣阎罗贪心未死.远远站在一旁,准备待机而动。
  飞龙禅师目注冷浩,沉声说道:“位义之士,一介不苟,小施主的手中之物,怎不还给
贫僧?”
  冷浩冷笑道:“物各有主,此乃枫林双老之物,你既能从事偷天换日,骗之于前,我就
不可樯之于后?”
  “小施主若再执迷不悟,可别怪贫僧无礼!”
  “绿玉韦陀现在此处,你无礼又当如何?”
  说笑间故意托起那半段绿玉韦陀,露出满面不屑之容。
  谁知他目光与发地段绿玉韦陀刚一接触,顿时惊讶出声飞龙禅师趁机欺进,单掌一扬,
连足十成真力,向那半截绿玉韦陀用力一招,便把它轻而易举地摆人掌中。
  这一次冷浩不但没有阴止,反而哈哈大笑道:“老秃!老秃!你费尽心机,弄一块假
货,岂不叫人笑掉大牙么?”
  飞龙禅师闻言一怔,等到命拿起那半段绿玉韦陀仔细一摸,也是满面惊奇,出声不得。
  就在冷浩朗笑声中,飞龙禅师手腕一甩,只听叮当脆响,那传言中坚逾精钢的绿玉韦
陀,竟被他摔得粉碎。
  武林中波话云诡,冷浩确实没料到,原来是一名戏言,不料飞龙禅师手中的绿玉韦陀,
竟然是个地道假货。
  空山人去尽,他胸升起一层谜样疑云。
  少林僧人,并没有用偷天换日的手法窃据绿玉韦陀,是则他们与银叟之物,定是炎雷遗
实无疑!
  可是,飞龙禅师既知真正的绿玉韦陀,已经交还枫林双老,为何与穿云燕较技之时,又
故不作不敌呢?难道他真无问鼎之心?不!浮云无心,何需出峋?他进惊雷寺,还不是为了
“翡翠寒晶匕”。先前淬然出手,不更是想利用自己不意之际劈开绿玉韦陀吗?不过,可疑
之处则是他手中之物,是膺品,又何必作此傻事呢?难道他不知手中之物是假?那么,此物
又是从何而来?雾样迷团,无从索解,虽则他天赋慧敏,远异常人,也为这千头万绪,搅得
径渭难分。
  终于,他还是先决定长找到那神秘的白衣少女,追索绿玉韦陀事小,家园之变不可不
查,身险石洞的赤焰残掌,如何会突然出现,更是不可不闻。
  日影当头,燥热泛地,他正待举步离去,蓦地里想起惜花公一念及此,立即大踏步返回
庙内。
  山神庙破壁依旧,断垣未改,空留满地杂草,零星乱石,那还有惜花公子的踪迹?他生
性热忱,想起自己在他负伤之际,未能及时救助,相反为了那冒牌的绿玉韦陀离他而去,不
觉暗叫惭愧。
  其实他那里知道,惜花公子仆地不起,实乃故意做作。主要原因是黑衣阎罗一掌攻出之
际,他已与黄风真人分别抢到半截绿玉韦陀,不过他自知在场之人,功力均在自己上,是以
才故作重伤,倒地不起。众人皆知绿玉韦陀已落在黄风真人之手,竟让他轻易瞒过众人及黄
风真人之手,竟让他轻易瞒过,及至黄风真人一逃,引得众人群起而追,他乃把握这千载一
时之机,抽身逸去。
  冷浩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怀着满腔愧意,闷闷不乐地赶向丽水而去。
  丽水系位在松阳之东,瓯江北岸,其地山清水秀,景物绝佳。
  冷浩溯永安溪西上,到道缙云,转向南下,也不过数日途程,便至丽水系境。
  平湖十里,绿映长天,微风过处,送来阵阵茶香…。
  他停立水涯,面对着湛湛清波,如云翠盖,皱眉深思:“赤焰残掌果真没死么?他如何
逃出那怪人之手?那山洞中的尸身是谁?他此时又在何处?是否已经落入‘血海地阙’中
人,尤其是那神秘的白衣少女,可是,丽水系山岭绵亘,她在何处呢?一阵急骤的足声,把
他从沉思中惊醒——荷塘彼岸,有两骑健马在,绿荫掩映下,他看不清马上人的面目。
  两骑渐远,在转过一处山角的瞬间,传来了一声骄嘶。
  这声音是太熟悉了,高昂悠扬,回荡不绝,可不正是自己寄放在遗世山庄的坐骑?怪!
它怎会在此地出现?难道遗世山庄出了什么事故?脚步轻飘,随后急赶,不消多时,便进了
括苍山脉。
  括苍山古称真隐山,又名象鼻山,山中特产松银木,斡高叶茂,习习生风,例子身人其
中,已失双骑所在,正在仔细搜寻……
  突然,风声簌簌,一条黑影,由十丈悬岩上飞掠而下。
  身形一定,现出个衣背剑的中年道人,只他面如坚冰,寒声说道:“你是那派弟子?怎
么不随师长进观,在此偷窥什么?”
  冷浩见他出言无礼,立即报以冷笑道:“在下是那派弟子,不是你当问之事!再说荒山
野岭,又不是皇宫禁苑,更谈不上偷窥二字!”
  那道人面色一寒,陡然欺进三步,沉声喝道:“小小年纪,怎地如此不知好坏,你要再
进一步,可别怪我以大欺小,出手没有分寸!”小牛鼻道人武功虽然不错,但较之天比纵奇
材的冷浩,实在还相差千里,说出这“以大小”四字,实是没有自知之明。
  冷浩听得浑身只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括苍山纵横百里,万岭千峰,在
下任情徜徉,你有能耐,尽管出手就是!”
  话声甫落,身形已经拔起,活像一只巨大风筝,凌云而上。
  黑衣道人见状大喝一声,闪电般欺身直进,连劈三掌。
  冷浩朗朗大笑,如同三两柳絮,虽被小牛鼻子的掌风卷得翻翻滚滚,但所行无事地直向
岩上落去。
  这情形,活像是夕阳衔山时归峋的白云。
  可是,日正当中,午时未时,由树梢仰望,只见蓝天如洗,哪有一点云影?那小牛鼻子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只看得目瞪口呆,乍舌不已...眼看冷浩快要翻上岩顶摹闻一声大
喝,一片灰影,带起了扑面罡风,向他迎头撞到。
  相距飓尺,此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凌空出掌,互较真力。
  可是,眼看必然之事,竟尔中途生变——冷浩就在罡风沾衣之际,蓦然龙吟长啸,上升
之势一顿蓦地向左横飞八尺——那扑下的灰影,似乎颇出意外,惊咦一声,已如流星泻地,
与冷浩交错而过。
  冷浩施展旷古绝今的“飞龙九转”身法,轻而易举地登上岩顶,双足落地,淬闻三声呼
亮钟鸣,抬头一看,只见苍松翠柏之间,有一片巍峨房舍,风摇树动,依稀看到“隐真观”
三个三字,顿时心头一动!
  原来数十年前,“隐真观”出了一个铜钟道人,使得“隐真观”三字,传遍武林,括苍
一派因而也挤到名门正派之林。
  虽说多年来铜钟道人已经绝迹江湖,但自己……他知道先前一时冲动,定又感来无边麻
烦……果然,就在他沉思之际,倏见数条人影,纷纷坠落。
  来人俱是罕见高手,身形落地,如同梢头枯叶,就连冷浩也觉暗暗心惊。
  匆忙中抬头一看,只见十丈之外,站着五个老人,僧俗道一应俱全,看年龄最少也在六
十以上,一个个印堂高凸,显见得内外功力,均至炉火纯青之境。
  冷浩心中不解,括苍山中出了什么事,会同时出现之多武林高手?

文章录入:炽热的雪    责任编辑: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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