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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       
花葬
作者:奕深 文章来源:原创首发 点击数:716 更新时间:2007-10-24 17:58:49


流言甲:“喂,听说了吗?”

蜚语甲:“什么?”

“江湖上又有一位顶级高手在昨天晚上被杀死了,跟上次一样,”流言甲用手比化割脖子的模样,“一剑封喉而毙命。”

蜚语甲喝下一口凉茶,倒吸一口气:“唉,近来江湖上越来越不太平了,好像每个月都有高手死于非命。”

流言甲:“可不是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找到真凶,传闻凶手的武功是天下第三,外号叫‘剑魔’,出手狠毒。恐怕江湖上不会有安生日子喽!”

蜚语甲冷笑一声:“那倒是,连最庞大的圣门都找了好几个月,居然一点音信都没有,看来他是个非同凡响之人啊!也许只有圣门门主司寇雄和少门主司寇凡才能打败他。”

流言甲:“我看未必,江湖上还没人见过‘剑魔’长什么样呢?武功之说也只是猜测而已。”

……

司寇凡落寞地走进逍遥谷,那张英气逼人却又眉目如画的脸多了些许的忧愁:爹一直在劝自己多花些时间在江湖的事情上,最好能搬到圣门去。看到他最近为“剑魔”的事苍老了许多,这事又不好直接拒绝。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正值初春,逍遥谷内百花争艳,尤其是谷中的清心湖岸边的一片白色山茶花,绿色的叶子衬托的洁白的花瓣层层叠起,素雅高贵,于众花之中惊艳而绽,周围所有姹紫嫣红的花朵都变得黯然失色。看到这一美景,司寇凡的心情好了很多,其实真正让他开心的是清心湖边的小亭内的女子,她着一身素衫坐在亭内的石凳上,青丝如瀑,眉色如黛,明眸皓齿,朱唇玉肤,纤纤玉手正轻柔地抚着一只小白兔。

那女子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看见了正注视着她并向她走来的司寇凡,嘴角轻扬,微微地笑着:“回来啦!”声音轻如绵。

“嗯。”司寇凡坐到她的身边,左手轻轻地握住女子的手,“清依,我不在的这几天还好吧?”

“这里都快与世隔绝了,除了你和门主之外,怕是没有人会进到这谷中来,当然还好。你呀,每次回来都要问。”清依温柔地嗔怪着。

司寇凡无奈地笑了笑,那双曾让无数武林高手畏惧的冷峻的双眸在此时却充满柔情,只属于清依一个人的柔情。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清依甜甜地笑了:“最喜欢的,也是你的拿手好菜。”

“又是糖醋鱼啊?”司寇凡皱了皱眉头,“难道你吃不厌吗?”他会做很多菜,但每一样菜都是为了清依而做,尤其是糖醋鱼,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琢磨出清依最喜欢的味道。

清依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可我就是喜欢吃啊!谁让你做得那么诱人,我已经有三天没吃到了!”

“你呀!”司寇凡用左手轻轻地刮着清依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清依调皮地笑着,站起身来,抱着小白兔向山茶花丛处走去,司寇凡爱怜而又痴情地看着她玲珑的身影穿梭于花丛中。

黄山半腰座落着一个大户人家——江湖第一庄。庄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神”凌威,武功之高自不必说,重要的是他待人忠诚有义,虽然他已有十年没在江湖上行走,但正邪两道一直都很敬重他。

这一天是正月二十,也是凌威的爱女凌文婉的生日。庄内庄外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仆人们或张灯结彩,或迎接客人,或在厨房里做事,热闹非凡。

“小姐,别玩了。”丫环们追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女孩在凌庄后花园里嬉闹。女孩就是今天的主角,凌文婉。

“哎哟!”凌文婉与一位贵妇撞在一起,差点栽在地上。

“夫人!”丫环们怯生生地称呼着。

“娘!”文婉撒娇地扑到夫人的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虽然她只有九岁,但从她的容貌就能看出几年之后她就是一个大美人,也许比当年江湖上的第一美人“飞天仙女”还要摄人心魂。

“好了,婉儿,别任性了,瞧你这一身泥,让丫环替你梳洗梳洗。今天你可是主角呢!”夫人虽已年过三十,但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一样,只是多了一点成熟的韵味,柳眉之间还有一丝侠气,她,就是当年的“飞天仙女”李思琴,不过嫁给凌威之后,她已成为贤妻良母。

“是啊,婉儿。你可又长大一岁了。”夫人身旁站着一位雍容大方的妇人,她笑着说,“以后可不许这么调皮了。”

婉儿侧着身体向妇人的身后张望:“大姨,你也来了。大表哥呢?”

大姨摸摸婉儿的头:“他正在南海那边学武呢!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婉儿有一点失落:“我好久都没看到大表哥了。”

“婉儿!”凌威走进了后花园,他仍不减当年的英雄气概,声音洪如雷。他走到夫人的身旁,上下打量着婉儿,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哟,这哪儿来的这么一个脏丫头啊?”

一席话让大家“呵呵”地笑了起来。

婉儿噘着嘴:“坏爹爹,取笑婉儿,婉儿不理你。”说完转过身,很生气的样子。

“哈哈……”凌威爽朗地大笑,“婉儿长大了,竟学会和爹爹生气了……”

“爹,不……不好了!”婉儿唯一的亲哥哥凌卓云慌慌张张地跑来。

凌威黑着脸斥责道:“十几岁的人了,一点定力都没有,何事这般惊慌?”凌卓云作为凌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凌威对他的管教十分严厉,他决不允许凌家几代的英名毁在他的手上,那样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先辈们。而凌卓云也是不负众望,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忠厚善良,而且聪慧过人。

“圣……圣……”凌卓云依旧惊慌失措,颤抖的手指着外面,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凌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转身对夫人说道:“琴儿,你带婉儿先走!”

夫人坚定地摇摇头:“不行,我得留下来……”

“啊——”外院传来凄惨的叫声,凌威立刻向外面跑去。

“娘,发生什么事了?”婉儿的泪珠滑落在脸庞,她从来没见过爹和娘如此惊慌。

夫人心疼地搂着婉儿:“婉儿,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好好练武,要记住在江湖上‘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婉儿点点头,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娘亲说的话,但她相信娘亲的话一定是对的。

司寇凡正在山茶园中采摘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这是他在逍遥谷中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一朵娇滴滴的花苞从他的手中抖落,他听到了几种脚步声,但不是清依的,有外人进来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凡儿。”

司寇凡转过身:“爹?”司寇雄面带忧色,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圣门五护法中的金护法和水护法。

司寇凡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带别人进这逍遥谷来?

“凡……”清依跑过来,看见了司寇雄,僵站在司寇凡的身边,“门……门主,你怎么来了?”

“清依啊!”司寇雄勉强露出笑容,“我找凡儿有点事情。”

“哦。那我先回屋了。”清依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门主不会带金、水护法来这里,她的心里有一丝不安。

司寇雄直到看不见清依的身影才开口说话:“凡儿,最近你一直和清依在一起吗?一刻都没分开过……”

“爹。”司寇凡尴尬地打断了司寇雄的话,“我们一直都在谷中呆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司寇雄叹口气。

“您怎么了?是不是……”

“少主,‘剑魔’前几天共杀了三位武林高手,武林各大门派人心惶惶,都前来圣门乞求帮助。”金护法的话让司寇凡吃惊不已,这“剑魔”究竟是何许人?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的武林高手?

“凡儿,你就帮帮爹吧,这个月可不可以再出谷一次,至少帮我查出他是什么人。”

司寇凡沉默不语,虽然这次情况紧急,但自己曾答应过清依每个月只出谷三天……

司寇雄看出了他的忧虑:“要不然把清依接到圣门去好了。”

司寇凡想了一会儿,圣门闲杂人等太多,清依没出过谷,又不懂武功,自己不在的时候难保她周全,逍遥谷会更安全一点。“不用了。至于我出谷的事……我再想想吧。”

“那好吧。”司寇雄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也不会改变司寇凡的决定,他的性情跟自己当年一样倔强。尤其是当事情与清依产生矛盾的时候,逼他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我们先回去了。”

“爹慢走。”看着自己的爹日渐苍桑的脸,司寇凡的心里很难过,早知道当武林至尊会这样伤神,他宁愿一直以来都不要帮爹扫除异己……

“凡,你怎么了?门主来找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清依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担忧。

司寇凡笑了笑,抚着清依的黑发:“没事。”

清依皱起眉头:“你别骗我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瞒着任何事情。”

司寇凡清楚清依的脾气,不说会让她更生气,司寇凡无奈,谁让她的脾气是自己一手宠成的呢?

“啊——”外院又传来几声凄惨的叫声,李思琴和她的姐姐转身向外面走去,此时后花园里只剩下凌文婉和两个丫环,刚才一家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的情景只能成为回忆,此刻这里是多么地冷清。

婉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拧着双眉,嘴唇已被她咬出了血。两个丫环却惊慌失措,对婉儿说:“小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不!”婉儿坚定地摇摇头,“我要和爹娘在一起!”说完向外院跑去,任两个丫环怎样叫她拉住她,她都不理,反则将两个丫环摔倒在地。“没想到娘教我的武功还挺管用。”

挣开她们之后,婉儿迅速来到前院,可是眼前的一切让她差点晕过去,只觉得有东西胃中翻滚,脑中一片空白。整个前院躺着一层血淋淋的尸体。“哥……”婉儿一眼看出了躺在正厅门口的一个人,她慌忙扑上去:“哥……”凌卓云已经没有气息,任婉儿声嘶力竭地呼喊,也不能唤醒她的亲哥哥,那个疼她宠她、闯祸之后总替她背黑锅的哥哥。这时,庄外传来厮打声。

“爹,娘……”婉儿只想到这些:爹和娘一定还在和坏蛋交手。她擦擦眼泪,朝庄院外面跑去,果然不出所料,五个分别穿着黄色、红色、深蓝色、黑色和灰色衣袍的人在与爹娘交战,一个约十四五岁很俊逸的白衣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婉儿对面十米处观战。

半空中,凌威和李思琴正吃力地接着那五个人的招,他们交战太久,肩上和手臂上已经负伤,不过因为有很好的武功修为,才能撑到现在,可接下来会怎样,他们俩也不是很有信心。

忽然,红衣高手不小心,让凌威刺中胸部一剑,从半空掉下来,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废物!”白衣少年愤怒地骂道,转眼便飞到半空中,在凌威的身后拔出缠在腰间的柳叶剑,准备袭击。

“爹,小心!”婉儿朝凌威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凌威遭受前后夹攻,而且白衣少年的武功出神入化,柳叶剑在凌威转身的一刹那便划向他的颈项,速度是那样的迅速,下手是那样的狠毒,白衣少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威像流星一样陨落。

“老爷!”李思琴愤怒地冲出敌人的包围,落在凌威的身旁,绝望地看着他。

“爹!”婉儿跑上前去,跪在他的身边。

凌威奄奄一息,身上多处受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青灰色的长袍,他留恋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嘴唇轻动,但是却在那一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爹——”婉儿伤心欲绝,为什么?今天本是喜日,为何我要失去我最亲的人?是那些坏人!婉儿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人:“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杀了我爹?”

黄衣高手举起手中的长鞭,朝婉儿挥去,却被白衣少年挡住:“你干什么?”

“少主,要斩草除根,门主说过,除了李思琴,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白衣少年看了一眼绝望愤怒的婉儿,厉声说道:“我会跟爹解释,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李思琴知道婉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她抱着婉儿:“你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记住娘亲跟你说过的话。”然后又对那几个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门主,我们凌家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随后冷笑一声,拔剑自刎,倒在凌威身边。

“娘……”婉儿彻底绝望,只感觉心已被掏空,瞬间便晕过去了。

白衣少年走上前,抱起婉儿:“你们留下来清理现场。”

那五人毕恭毕敬地颔首:“是,少主。”

白衣少年随即便像一阵风一样消失。

流言乙:“听说圣门少门主司寇凡又出现了。”

蜚语乙:“是吗?他不是每月只在江湖上出现三天,近七年都是这样,从来都不会多留一天,这次怎么会……”

流言乙:“我看啦,肯定为了是‘剑魔’的事,人人都知道,这江湖上属司寇凡的武功最厉害,连他老子都比不上,而且他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出入江湖,从没有受过一次伤。我看这次‘剑魔’恐怕要现形了。”

蜚语乙:“那样再好不过,江湖上人心惶惶,再找不出谁是‘剑魔’,圣门也许就要受到各路高手的讨伐。”

流言乙:“那倒是,想当年圣门灭了武神全庄上下一百零三条人命之后,就召开武林大会,成为武林至尊,并承诺江湖上的任何事就是圣门的事,任何人有问题,都可以来圣门求助。”

蜚语乙:“以前的事还是不要提为好,尤其是武神的事,传说当年他想当武林盟主,杀死许多高手,圣门可是为江湖除了大害……”

流言乙:“我看真相不一定是这个,当年司寇雄可是‘飞天仙女’的师兄,有人说他看上了‘飞天仙女’,可是……我估计他是……公报私仇!”

 

一条黑影从房顶闪过,司寇凡尾随其后,速度竟然相当。这让他惊讶不已,看来他果然是高手!他只好又加快速度,终于飞到黑影的前面:“‘剑魔’,我终于找到你了!”

“剑魔”着一身夜行衣,脸上戴着黑布。他对眼前的这位江湖第一高手显然不屑一顾,举起手中的剑朝司寇凡刺去。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司寇凡一个灵活腾空便躲过,右手抽出腰间的剑,反击起来,火花四射。他只用一只手抵抗“剑魔”每一个致命的攻击,他的左手绝不可以沾上血腥。

他们两人的实力不分上下,而司寇凡竟不清楚眼前的对手用了几成功力,他的每一招都是刚中带柔,力道收缩自如,这样的对手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

“司寇公子果然情深意重,为了清依姑娘竟然七年都不用左手杀人,她可真是很幸福!”

“剑魔”的这一句话让司寇凡的心里慌乱起来,他诧异且愤怒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上,除了清依自己、爹和他,还有圣门五大护法之外,没有人会知道有清依这个人,他又会从何知晓?

“剑魔”不急不缓地说:“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是提醒你,如果有一天清依姑娘知道了七年前的真相,她还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你的身边吗?还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吗?”

七年前的事?他也清楚?司寇凡收起剑,怒目与“剑魔”对峙:“你……想怎么样?”

“剑魔”目光凌厉:“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一百零三条人命不是说着玩的。总有一天,你会……哈哈……”“剑魔”趁司寇凡分神之际遁走了。司寇凡没有去追他,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地这么清楚?清依……他突然想起来,不,一定要回逍遥谷。

天色初晓,晨光熹微,逍遥谷内还是一片朦胧,薄雾笼罩着这块世外桃源,仿佛仙境般迷蒙,亦真亦幻。

“小白,出来啊!”清依在山茶花丛中寻找那只她的小白兔,“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清依!”

“凡?”清依转过身,看见司寇凡正慌张地走过来。

清依用丝帕擦拭着司寇凡额上的汗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明天才回来吗?事情办好了?”

“嗯。”司寇凡的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有人来过吗?”

清依皱着眉头,很不悦:“你又问!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向花丛尽头的竹屋走去。

司寇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只是担心会失去她而已。他在清依的身后轻轻地抱住她:“对不起,清依,别生我的气,好吗?”

清依转过身,看着司寇凡焦急的脸庞,微微地笑着:“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然后依偎在司寇凡的怀里。

婉儿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周围富丽堂皇,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包括她自己。“我是谁?这是哪里?”

“你醒了!”一个白衣少年满脸惊喜地坐在她的身边,“怎么样?好点没有?”

“你是谁?你……认识我?”

“凡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魁梧的男人,眉宇之间的霸气让人生畏。他看到婉儿醒了,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你醒了!”

婉儿警惕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少年和那个人面面相觑。“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世伯,你爹娘过世了,让我照顾你。”

“世伯?”婉儿想了一会儿,可是脑中一片空白,“那我是谁?”

“你是清依啊!”

“清依?”

白衣少年扶她躺在床上:“你先休息,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走出房间后,白衣少年叫住要离开的那个男人:“爹,她真的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事了吗?”

那个人拍拍白衣少年的肩膀:“放心吧,爹已将她的记忆埋藏在内心深处,没有我的解心咒,她是不会记起以前的事。”

“那么……我想等她好了之后,就和她去……逍遥谷!”

他叹口气,点点头又很无奈地摇摇头:“随便你,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是该自己做主。”

“谢谢爹!”

司寇雄面带忧容地坐在椅子上:“凡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剑魔’知道所有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司寇凡坐在他的旁边:“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他今天早上才来圣门。

“报——”圣门的一个探察员跑了进来,“报告门主,城西两百里处发现华山派掌门的尸体,约两个时辰前被杀,怀疑被‘剑魔’所杀。”

“什么?”司寇雄和司寇凡同时站起来。

“报——”圣门的又一个探察员跑了进来,“启禀门主,在……在……”

司寇雄怒目喝道:“在什么?快说!”

“在城东三百里和城南五百里处发现……五大护法的尸体,都死于一个时辰前,全是一剑致命,怀疑是被‘剑魔’所杀。”

司寇雄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司寇凡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穿梭这三个地方杀人,更何况华山派掌门和五大护法的武功并不弱,这……”对手实在太可怕,这“剑魔”难道还会有分身之术?

“爹,我去看看。”

司寇雄点点头:“小心点!”

一个时辰后,司寇雄出现在逍遥谷内,他站在正在摘花的清依身后:“清依!”声音已不像以前那么轻。

清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问:“您找我有事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清依冷笑一声:“你不是知道原因吗?”她边说边朝天空射出一个烟花,响声震彻整个逍遥谷。

“果然是你!”

“可是你知道得太迟了!”

城东三百里处,司寇凡正在检查水护法的尸体,和以前那些高手的死法确实一样,突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出来!”

转眼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出现在面前:“我们又见面了,少门主!”

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是陌生的,但是他的声音……司寇凡永远都不会忘记:“剑魔!你终于出现了!”

“既然一切都要结束了,那我当然要让你死得明白。”

“砰——”一声巨响在他们的头顶上空响起。“剑魔”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他知道了!”

“剑魔”抬起头,对司寇凡说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你休想跑!”司寇凡用轻功跟随剑魔。可是这个方向……是去逍遥谷!刚才那一声巨响好像是从逍遥谷发出来的!“清依!”司寇凡的心里紧张起来。

司寇雄略带惊讶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以为没有你的解心咒,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你别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的外公也就是你的师父教你的,开始的时候我是忘记了一切,可是好在我娘曾经教过我摄魂术和解心咒,所以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我就想起了一切。”清依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正因为记得一切,所以七年了,几乎每天都会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每一次都像是让她再重新经历一次,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

“因而你就一直在等待时机,想要替你凌家报仇!”

“不错,你为了一己之私,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那你又为何杀死武林中那么多的高手?难道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仇吗?”

“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当年他们为了帮你登上武林至尊的宝座,不知牺牲多少人!”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地出现,是“剑魔”!他落在清依的身边,狠狠地盯着司寇雄。

“师兄!”一个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如花似玉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剑魔”的面前。清依微笑颔首:“表嫂!”

“剑魔”拉起绿衣女子的手:“莲儿,你没事吧?”

莲儿笑着摇摇头:“圣门的那两个护法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司寇雄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有这么多人,所以你们才能杀死那么多的高手!”

“不错,我们都用同一套剑法……”

“清依?”司寇凡站在他爹的身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

清依的目光变得柔和:“凡……”她准备上前,可是被“剑魔”拉住:“婉儿,你别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

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剑是她多年来最难接受的噩梦。可是七年了,和司寇凡朝夕相处七年,他对自己的好,他的温柔,他的宠爱,让她早已爱上了他。

“‘剑魔’,你跟清依说了什么?你想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说。还有,我需要提醒你,她叫凌文婉,这个,你很清楚,不是吗?而我,叫刘仲。我说过,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司寇凡用剑指着刘仲:“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婉儿的表哥。七年前,你在凌庄进行屠杀时,我正在南海学艺,也许是上天有眼,让我躲过那场劫难,然后回来替那些冤死的亡魂报仇!”刘仲边说边朝司寇雄出剑,司寇凡及时挡住了他的进攻。

“师兄,我来帮你!”莲儿也加入了战斗。

婉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着他们在面前厮打,每个人都想取对方的性命。

“婉儿,你还不帮忙!”刘仲生气地喊道。

“我……”

“你忘了你爹娘的死吗?还有那么多的亲人,你的哥哥、你的姨娘……”

婉儿的思绪被带回七年前,她生日的那一天,仿佛是从天堂掉进地狱,她看到得是血,是所有人的绝望和痛苦,是娘亲的恨和期望,是司寇凡那无情的一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娘教自己的话。那司寇凡呢?他对自己既有仇也有恩,那么……婉儿的目光射向正在和莲儿交战的司寇雄:他才是罪魁祸首!一把剑从婉儿的袖口伸出,她疾速向司寇雄飞去。她花了七年的时间偷学司寇凡的剑术、自学凌家的上乘武术。她的武功已出神入化,甚至能让人看不出她会武功。也许司寇凡也不是她的对手!

“爹,小心!”

婉儿的剑刺进一个人的心房,鲜血染红洁白的衣裳。“不……不……”婉儿痛苦地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那件衣裳,是自己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司寇凡的双手紧握住婉儿的剑,血从手心里流了出来,嘴角含笑,留恋地看着婉儿:“清依……”柔情似水的双眸却在这顷刻永远地闭上了!剑,同时从这两人的手中滑落。

“凡儿……”司寇雄抱住身体渐渐下沉的司寇凡,苍老的容颜更加绝望。刘仲看着戒心全无的司寇雄,手中的剑开始颤动……

三个人站在清心湖畔,风拂动衣衫裙摆。

“婉儿,跟我们一起去南海吧!”

婉儿一脸憔悴地摇摇头:“不用了,表哥,现在那些仇人都已经死了,我也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可是……”

“那好吧!”莲儿止住了刘仲的话,“以后去找我们的话,就先带个信来!”她知道婉儿暂时需要冷静地平复心情。

婉儿点点头:“谢谢表嫂!”

刘仲和莲儿离开了。婉儿走到山茶花丛中,此时花瓣已凋零,落了一地的缤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凡,你在等我吗?婉儿看着满地的花瓣,露出温柔的笑容,如莲般美丽凄婉:你说过,人活着需要梦想和希望,否则就如同行尸走肉,而我就是你的所有梦想和希望,凡,你可知道,你也是我所有梦想和希望,所以,如果你离开了,我也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动力……

一柄利剑刺进柔软的腹部,溅出的血染红洁白的山茶花瓣,殷红如霞……

文章录入:奕深    责任编辑: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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